的皱纹照得很深。
韦红霞看了他一会儿,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,又像是在看一件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旧物件。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安宁:“王老三,你以前为什么对我那么好?”
王老三的眼睛动了一下,没有睁开。他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常年沉默寡言的滞涩:“不是以前,是现在。”
他停了停,继续说:“我以前对你不好。现在想补回来,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。”
韦红霞没有再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火光里他的脸,在心里把那些已经不重要的账目一笔一笔地划掉。
窗外的风小了一些,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枝丫在暮色里站成一道安静的剪影,守着她正在慢慢走完的、漫长而崎岖的路。
除夕很快到了,那天,王老三在韦红霞的老屋里做了一顿年夜饭。
他杀了一只鸡,炖了一锅汤,炒了两个菜,又蒸了一盘饺子,在堂屋那张旧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。
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升腾,模糊了老屋斑驳的墙壁。
王老三没有回自己家,也没有提回家的事,把碗筷摆好以后,他在韦红霞对面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,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。
窗外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,从远处传过来,隔着一层冬天的冷空气,不那么刺耳了,反而是某种遥远的慰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