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字。
那大片大片的空白,像极了她此刻的人生,没有来处,也不见归途。
看了一会儿,她把那本相册合上,放在膝盖上,靠着椅背,闭上了眼睛。
那天晚上,韦红霞坐在堂屋里,没有开灯。黑暗如同水一般漫过她的脚踝、膝盖,最后淹没了她的头顶。
那件旧红毛衣叠好放在膝盖上,她的手搭在毛衣上,手指沿着那道磨损的袖口慢慢走着。
像是在走一条她已经走了很多遍的路,知道哪里转弯,知道哪里会有风,知道走到尽头的时候什么也不会有。
但她还在走,那条路本身已经不再需要她走到什么地方去了,她只是走着,等哪一天有人记起她,还能读到她还没来及说出口的温度。
韦红霞坐在那把旧藤椅上,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身体里慢慢变轻。
她靠着椅背,闭上了眼睛,学着把那些已经做完的事、那些已经走完的路、那些她已经不需要再紧握的记忆,一件一件地放回它们该在的位置,等着风替她关上那扇门。
月光移到了她脚边,她也没有挪动。那本相册还摊在膝头上,她不再翻它了,那本书已经读完,末尾的空白页也已确认过了。
秋天就快要过完,枣子落了大半。
那些红透了的枣子一颗一颗地掉下来,落在树根旁边的泥地上,落在石桌上,落在韦红霞脚边。
她没有去捡,也没有扫,就那么让它们落着。
风一吹,那些枣子骨碌碌地滚到墙根,滚到门槛下面。
她有时候会低头看一眼脚边那颗最红的枣子,看了就移开目光,却没有捡起来放进嘴里尝一尝是不是还甜。
那几天,韦红霞身体开始觉得不对劲。
最先发难的,是冷。
那种冷不是从窗缝里钻进来的,也不是从门槛底下渗进来的,而是从她自己的骨头缝里往外翻涌。
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正拿着钝刀子,在她的骨血里一寸一寸地刮,把她身体里仅存的那点热气掏空。
她盖了两层被子,又压了一件旧棉袄,可还是觉得冷。
那冷意如同一条湿漉漉的蛇,顺着脊椎往上爬,缠住她的脖子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以为是天冷了,又加了一件棉袄穿在身上。
那件旧棉袄她已经穿了好几年了,领口磨毛了,袖口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