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红霞伸手把那几片谢了的花瓣捡起来放在手心里,花瓣很轻,风一吹就会跑。
捧着那几片干枯的花瓣,像是捧着几段已经燃尽的香灰。
她知道,有些东西是真的留不住了,就像这茶花,就像孙素军,就像她这具正在一点点漏风的身体。
日子还在继续,王老三还是会来,带着保温桶,带着沉默的陪伴。
韦红霞还是会坐在枣树下,听着风声,做着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梦。
她不再挣扎,也不再等待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等风把那几片花瓣吹走,等那本翻不完的书终于合上,等那个在梦里看着她的人真正地走到她面前来。
韦红霞开始喝酒。
起初只是每天晚上倒一小杯,端着坐在枣树底下慢慢喝。
酒是镇上买的散装白酒,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,最便宜的那种,瓶身贴着简陋的红纸标签。
那酒辣得呛喉咙,如同一把粗糙的砂纸,顺着食道刮下去,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火线。
她喝得很慢,一口一口地抿着,像在数日子。
后来,杯子从小杯换成了大杯,从一杯变成两杯,从晚上喝变成了下午也喝。
灶台上那半瓶酒越来越浅,她又去买了一瓶,放在原来的位置,瓶盖拧松了,随时等着她伸手倒酒。
韦红霞坐在枣树底下喝酒,喝着喝着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,手里的酒杯歪了,酒洒了一半,裤腿上湿了一片。
她不换裤子,就那么晾干,第二天又坐在同一个位置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,像是在跟她说话。
她听着那个声音,觉得自己正在慢慢变轻,像是身体里的重量正在被那阵风一点一点带走。
那件旧红毛衣她穿在身上。袖口磨破了,肘部也磨薄了,她看见了,懒得补。
毛衣穿久了,颜色褪了一层,没有从前那么红,像她这个人,正在慢慢褪色。
王老三送汤来,看见她穿着那件毛衣坐在枣树底下,手里端着一杯酒,看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说,把保温桶放在石桌上。
她抬起头看着他,笑了一下:“王老三,你来了。”
那笑容很轻,起了一下就散了,像水面上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。
王老三没有接话,在石墩上坐下来,隔着一小段距离看着她。
她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