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上,再一次侧过头来看她,再一次对她说一句她可以记住的话。
韦红霞却没有等到。风穿过枣树的枝丫,沙沙地响,如同一本她已经翻了很多遍的书,她记得书里的大意,却再也拼不齐那些句子的原样了。
王老三来了,韦红霞坐在枣树下没有动。他放下保温桶看了她一眼,问她“今天怎么样”。
她说“还行”。
他没有多问,把保温桶盖子拧开,汤的热气冒出来,是鸡汤。
“趁热喝。”他说完走到灶房门口,把水缸旁边的柴火又码了一遍。
韦红霞端着那碗汤喝,王老三看着她喝完才开口:“你脸色不好,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她放下空碗,淡淡地回应:“不去,我没事。”
王老三站在枣树旁边看了她一会儿,弯腰把保温桶拎起来:“明天想吃什么?”
韦红霞靠着椅背,说了句“随便”。
王老三没再说什么,走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韦红霞的食欲越来越差了。
王老三每天来送汤,她喝几口就放下了。那些曾经能让她觉得踏实的食物,如今在嘴里嚼着,却像是一团没有味道的棉絮。
她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,只剩下一个空壳,在旧藤椅上随着风轻轻摇晃。
韦红霞不再去数日子,也不再等谁的电话。她只是坐着,看着院子里的光影从东边移到西边,看着那盆茶花在暮色里静静地开着。
她知道,自己正在慢慢地变成这院子里的一棵树,或者一块石头。
不再需要说话,不再需要回应,只是静静地存在着,等着风把自己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