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传唤赵瑞龙,我不反对。但你在传唤之前,应该把证据链做得更完整一些,你得考虑政治影响,毕竟属于高干子弟,所以可以把常成虎的口供再深挖一下,把账目的疑问再查实一些。
可以明确到他有问题,这样他就算跑了,我们也可以直接发通缉令。
现在他跑了,证据链又断了,你怎么处理?。”
“沙书记,我明白您的意思。这次传唤是我冲动了,我后续会在证据更充分的时候再动手。”
“冲动不是坏事。干反贪的,没有冲劲不行。”沙瑞金站起来对着侯亮平说,“赵瑞龙的事,继续查。账目、口供、合同,每一条线索都不能放。
但以后办案,记得把证据链做扎实了再动手。
另外,赵瑞龙跑了这件事,说明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。通风报信的人是谁,你也要查清楚。这条线可能比赵瑞龙本人更重要。
赵立春同志昨天给我打了电话,问了他儿子的事。
我告诉他,汉东的反腐工作依法推进,既不会放过腐败分子,也不会冤枉清白的人。你记住你查案,省委支持你。但你查案的过程,必须经得起任何人的质疑。”
侯亮平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办公室。走廊里,他走了几步,停下来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。
沙瑞金的话说得很温和,从头到尾没有批评,但他听出来,是告诉他步伐太快,快到了让人抓得住把柄。
他站直了身子,往楼下走去。
第二天一早,从上面来的赵晓慧从京州机场出来,直接上了一辆黑色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