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赵家那条船上。
我会告诉她,案子是检察院在办,政法委只能在程序上把关,不能干预具体侦查。吕州这个问题,我会给他说清楚,让她自己掂量,和赵家的关系,范围允许内可以,但是你不能要求,让我陪着跳下去。”
“这样挺好,起码把事情说清楚,避免赵立春那边出问题。”
沈砚站起来,“侯亮平那边,让他继续撞。等他撞疼了,我们再看他学不学得会守规矩。”
高育良微微点了点头。夜谈结束时已经过了十一点。
沈砚走到门口时,高育良忽然叫住了他。“沙瑞金明天找侯亮平谈话,你觉得他会怎么谈?”
“沙瑞金会说,我支持你查,但你必须按规矩查。”
高育良没有再说什么,目送沈砚的车消失在府前大街的拐角。
第二天一早,侯亮平准时到了沙瑞金办公室。沙瑞金正在批阅文件,看到他进来,示意他坐下。秘书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,退出去带上了门。
“亮平同志,我今天叫你来,是有一件事想跟你核实一下。”沙瑞金放下笔,“你传唤赵瑞龙的案子,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?”
“沙书记,赵瑞龙涉嫌骗贷、洗钱,蔡成功的口供和丁义珍的签字记录都可以印证。我们已经签发了传唤手续,但赵瑞龙在传唤之前跑了,目前省厅正在追。”
“传唤手续是根据什么签的?”
“蔡成功的口供、丁义珍的签字记录、山水集团的账目。”
“账目上有赵瑞龙的直接签名吗?常成虎有没有指认他?”
侯亮平沉默了一瞬。“账目上没有他的直接签名,常成虎也没有明确指认他。但我认为,蔡成功的口供和丁义珍的签字记录已经构成了合理怀疑,传唤符合程序的。”
“亮平同志,你的办案能力我不怀疑。但汉东的反腐工作,既要深入,也要稳妥。
赵瑞龙是高级干部子女,传唤他必须证据充分、程序过硬。你手里现在的证据,够传唤,但不够抓人。如果他在审讯室里不开口,你打算怎么办?
如果他反咬一口,说你程序违规,你怎么应对?”
沙瑞金靠在椅背上,“我支持你查案,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。但你必须按规矩查。规矩是什么?规矩就是证据要硬,程序要严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