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跳，声音都有些变形。

好不容易东拼西凑把钱刷了出去，姜立国拿着单子走回走廊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
刚走到病房门口，现任妻子刘梅就迎了上来，一把夺过缴费单看了一眼。

“怎么才交啊！姜立国！差点就晚了！你儿子的命你不要了？你每个月一万多工资都赚哪去了？！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偷人花钱了！”

“你冲我嚷嚷什么？！”

姜立国烦躁地吼了回去，“工资还不够他生病花的，我他妈哪还有钱？”

刘梅皱起眉，“姜楚呢？她那几个名牌包，卖了也够她弟弟用一阵的，咱们耀耀都这样了，这当姐姐的怎么不闻不问呢？还有，她不是找了个富二代男朋友吗？等她的彩礼来了，咱们拿过来正好——”

她说着就推了丈夫一把，“你快给她打电话！”

姜立国倚在医院冰冷的白墙上，刚想点一支烟，被护士瞪了一眼后只能狠狠掐灭。

他冷笑一声，“你懂个屁，我女儿我还能不清楚，她从小就心高气傲，死要面子！她要是真找了个有钱的富二代，能在豪门里站稳脚跟，以她的脾气，早就憋不住跑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、炫耀打我的脸了！”

姜立国摇摇头，“这么久都没动静，肯定早就被甩了，正琢磨找下家呢，我才不会找她，否则还要给她生活费，不给她钱又要被她在家族群里骂了！就知道让老子丢脸！这贱丫头！饿死在外面才好呢！”

刘梅有些狐疑：“真的假的？她不是京大的学生吗？没有奖学金？”

“京大当然有奖学金，但你以为每个学生都能拿？”

姜立国满脸鄙夷地摆了摆手。

“行了，别提那个赔钱货，我想办法让老李把钱先给我。”

病房外的走廊上，电视机正悬挂在墙角，上面正无声地滚动播放着南太平洋私人岛屿世纪婚礼的新闻简讯。

姜立国并没有抬头，只是骂骂咧咧地朝着楼梯间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