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同一时间。
海城的某座公寓里。
陈青雪疲惫地下了班,在厨房里炖排骨,抽油烟机发出略带杂音的嗡嗡轰鸣声。
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推送的财经要闻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屏幕上,是那张在南太平洋海岛上的远景照片。
“青雪!青雪你听见我说话没有?!”
客厅里,丈夫烦躁的声音猛地将陈青雪从恍惚中拉扯了出来。
王剑拿着手机嚷嚷道:“跆拳道私教又涨价了,夏季班要八千多一个人,还有外教班现在要两万了……”
他喋喋不休地抱怨着。
陈青雪只觉得喉咙发紧,一阵阵强烈的窒息感与悔恨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。
她原本……
她原本也可以坐在婚礼上。
如果——
如果她当年没有将孩子推给婆婆,如果她对女儿再好一点。
然而都晚了。
她也想过去闹,可是理智阻止了她,这样做没有半点好处。
天御集团是什么?
这年头遍地都是骗子和碰瓷的,她说自己是董事长的丈母娘,谁会相信?
人家有权有势,她就算想在网上说点什么,都分分钟被封杀。
到时候,她丢脸,丢工作,两个孩子也要跟着倒霉。
“青雪?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
王剑终于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,皱眉问了一句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陈青雪慌乱地熄灭了手机屏幕。
王剑撇了撇嘴,“是不是姜楚又给你要钱了?我就说,你之前做得对,咱们两个孩子呢,你不用她给养老,咱们也不要她的彩礼,平时也别给她钱,毕竟这年轻人啊,一旦发现能啃老,自己也不好好努力工作了……”
陈青雪没有再说话。
城市的另一边。
市立儿童医院的住院部缴费处。
姜立国站在人工收费窗口前,手里捏着一张厚厚的催缴账单,脸色铁青得像是要吃人。
“透析费加上进口免疫抑制剂,本次预交金还差三万八。”
窗口里面的收费员面无表情地敲着键盘,“先生,请尽快补齐,否则下周药就停了。”
姜立国咬着牙,颤抖着从钱包里摸出信用卡递进去。
“滴——余额不足。”
“换这张!”
姜立国又拿出一张卡,额头青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