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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仅凭患者愿意、家属签字,就能突破机构能力边界,那么医疗规范的意义在哪里?”
“如果只要对外讲几个好转故事,就可以回避高风险收治的责任,那么同行监督又该如何进行?”
这两句话,声音已经传遍整个会场。
主持人看了一眼时间,没有打断。
姜淮舟借势将话题继续往前推。
“我必须提出一个严肃的判断。”
前排有人抬起头。
媒体区也安静下来。
“清溪镇的这种做法,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技术探索。”
“它是在迎合基层名声和社会热度,以传统中医手法强行接诊超范围高危患者,把不具备完整保障条件的治疗包装成特色能力。”
韩笑握笔的指节微微发白。
江一帆想起治疗室里一次次停手,想起凌晨仍在复核的记录,胸口猛地沉了下去。
那些谨慎、克制和反复确认,被台上几句话抹得干干净净。
姜淮舟终于转向林长生所在的位置。
“林医生,我今天当着同行和媒体的面问你。”
“你们凭什么认为,一家缺乏充分专科保障的基层医院,可以这样收治这些病人?”
他停顿片刻,声音陡然提高。
“这难道不是拿患者生命安全当儿戏?”
会场里彻底静了。
紧接着,更重的一句话砸了下来。
“对于这种涉嫌超范围执业,甚至应当依法核查是否构成非法行医的行为,行业不能因为个人名气,就选择沉默!”
所有目光都转向清溪镇的座位。
陆晨曦的电脑屏幕上,完整的病例索引已经打开。
韩笑将逐字记录放到一边,把那份厚厚的临床科研对比报告,端端正正地摆到了林长生面前。
林长生没有看周围的镜头。
他伸出手,按住报告封面,缓缓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