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不是一辆车,是两辆。
秦牧走到窗边。两辆黑色越野车从路口拐进来,车灯关着,靠路灯的光慢速驶入空地。停在办公楼正门外侧。
前车副驾驶的门开了,下来一个人。短发,黑夹克,步子很快。径直走向楼门口。
秦牧下了楼,在一楼大厅门口等着。
门被推开。来人看到秦牧,点了下头。
“副队长让我来接东西。口令:'三月的雨'。”
“'不下在南方'。”秦牧接完口令。
陈远航做事从来不含糊。对口令这种东西放在日常场景里显得多余,但在今晚——有人半夜来探底的夜里,每一层确认都不多余。
“东西在楼上。跟我来。”
来人跟着秦牧上了楼。周严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,箱子提在手里。
交接很快。来人接过箱子,单手掂了一下重量,另一只手从夹克内侧掏出一张回执单递给周严。
“副队长说,东西到了之后会有书面签收回传给您。全程专人看管,锁在支队的案件物证室。”
周严签了字。
来人转身就走。脚步声下了楼,出了门。引擎声再次响起,两辆车原路退出空地,拐上公路,消失在雨丝里。
从进门到离开,不到四分钟。
秦牧关上窗帘。
周严站在空了的保险柜前,手撑着桌沿。他盯着那个空位看了几秒。
“棋手哥。”
周严抬起头。
“章学诚明天会问你要证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周严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。“我说实话——证据已经按程序移交给了有管辖权的刑事侦查部门。他要想调,走正式的跨部门协调流程。”
“他不会走正式流程。”
“那就是他的问题了。”
秦牧看了周严一眼。这个人在系统里干了十几年,比谁都清楚——一旦走到和直属上级对立的位置上,不管最终结果谁对谁错,中间的代价都是实打实的。
但周严的眼睛里没有犹豫。
有的人在信任崩塌之后会慌,有的人会冷。周严属于冷的那种。他越冷,越不好惹。
“我下去继续。”周严拿起录音笔。“周兴邦今晚能说多少我让他说多少。天亮之前把口供固定下来。”
“我在楼上守着。”
周严下了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