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航说二十分钟。
秦牧看了一眼时间。十一点四十三分。
周严把箱子从保险柜里提出来,放在桌上。他的动作很轻,但指关节发白。
“你确定猎鹰的人能到?”
“他说到就到。”
周严没再问。他站在箱子旁边,目光落在箱子表面,但没有在看箱子。
秦牧知道他在想什么。章学诚。七年。从实习期到正式调查员,转正报告上的签字,每个案子背后扛过的压力——全是这个人。
“别想了。”秦牧说。
周严抬起头。
“想也是明天的事。现在把东西送走。”
周严点了一下头,把箱子的锁扣重新按紧。
秦牧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。办公楼前面的路灯亮着,空地上停着两辆车——一辆是周严的,一辆是他来时坐的。路面是湿的,刚下过一阵小雨。远处的路口没有车灯。
他退回来。
“章学诚的车走的哪个方向?”
“往北。回省城方向。”
“你确定?”
周严走到另一扇窗,看了几秒。“我刚才看到他尾灯往北拐的。但——”
“但他可以拐回来。”
两个人都没再说话。
秦牧掏出手机,给沈默发了一条消息:“章学诚的车,能追踪吗?”
回复来得很快:“军检系统的公务车有GPS。但调取记录需要内部权限。我这边走不了这条线。”
秦牧想了想,又打了一行字:“那就盯'孙礼明'那个号码。章学诚出来之后如果联系任何人,我要知道。”
“已经在盯了。”
手机揣回口袋。
楼下羁押室的方向很安静。周兴邦被锁在里面,应该不知道刚才楼上来过人。
秦牧看着周严。“周兴邦那边,他还有多少没说完?”
“核心的说完了大半。那个签股权协议的事、两次见面的细节、远征公司实际出资结构。但有一块他在绕——那栋别墅里除了他见过的那个人之外,还有没有别人。”
“你觉得有?”
“他说话的时候有个习惯——要说真话之前会先搓手指。提到别墅的时候他搓了三次,但只交代了一个人。”
秦牧记住了这个细节。
“等东西送走了,你继续问。往别墅里其他人的方向问。”
十一点五十一分。
外面传来引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