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地下室的门开了又关。
办公室里剩秦牧一个人。
他坐在周严的椅子上,没开灯。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路灯光,在地板上划了一道白。
手机又震了。沈默。
不是文字,是一段截图。
通联记录。
“孙礼明”那个号码在章学诚离开后七分钟——也就是大约二十分钟前——拨出了一个电话。
通话时长:四十七秒。
接收方号码是一个新的一次性预付费卡。
基站定位:临江市东郊。
秦牧盯着“东郊”两个字。
那栋别墅。
章学诚离开这里之后,“孙礼明”的号码几乎立刻联系了东郊别墅方向的人。
不是章学诚自己打的——他开车回省城方向,基站应该挂在北向高速沿线。
是别的人。是那个每周去别墅三次的人。
这个人一直在关注今晚的动向。章学诚来、章学诚走、结果如何——他全程都在等消息。
章学诚空手而归。
那边会怎么反应?
秦牧打字:“别墅那边有异动吗?”
沈默回得快:“还没有。但我调了那个区域的公共监控,最近一小时有三辆车进入别墅所在的道路。其中一辆是之前周永胜用过的那个租车公司的车。”
周永胜今天从机场出去之后直奔东郊。现在别墅附近又多了车辆活动。
他们在集中。
秦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,然后打了最后一行字:“今晚盯死那栋别墅。进出的每一辆车、每一个人,全部记录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。
楼下传来模糊的说话声。周严还在审。声音听不清内容,但节奏比之前快了——周严在加速。他也意识到时间不多了。
秦牧闭上眼,不是困,是在过信息。
章学诚。军事检察院华东分院副检察长。周严的直属上级。七年的上下级关系。
这个人今晚来做了三件事——第一,确认周兴邦在这里。第二,试图拿到证据。第三,下达“明天上午必须报分院”的命令。
第三件事最毒。
表面上是正常的上级指令。但如果周严真的在明天上午把报告递到分院,报告会经过谁的手?
章学诚的手。
他是副检察长。分院收到的涉重大案件报告,他有权第一时间调阅。
报告一递上去,所有信息对他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