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的反应比思考快。
他右手按在楼梯扶手上,整个人的重心已经压了下去。耳朵过滤掉灯管的嗡嗡声,过滤掉楼下羁押室里周严和周兴邦的说话声,只听那一个方向。
楼上。一楼大厅。
脚步声不重,但节奏稳。不是闯进来的,是走进来的。
一个人。
皮鞋底。
秦牧没有上楼。他退到楼梯拐角的阴影里,后背贴着墙面。从这个位置能看到一楼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,也能听到上面的动静。
脚步声在大厅停了。
然后是敲门声。三下。间隔均匀。
敲的是外面那间办公室的门——周严白天办公用的那间。
秦牧等了五秒。没有第二个人的脚步。没有交谈声。来的人发现办公室没人,脚步声开始移动,往走廊里走。
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。
“周处?”
男声。中年。声音不大,但有一种习惯性的威压在里面——不是故意拿腔拿调,是那种长年做审批决定的人自然养出来的调子。
秦牧没动。
那个声音又叫了一遍:“周严?大半夜不在办公室?”
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,但更多的是——理所当然。
这个人知道周严的名字。知道这间办公室的位置。半夜直接走进来,不预约不通报,进门就叫名字。
脚步声朝楼梯口过来了。
秦牧在黑暗中没有动。来人走到楼梯口,往下看了一眼。楼梯灯亮着,但拐角处的光线被墙面挡住了大半。
那人站在最上面一级台阶上,没有下来。
手机亮了一下——来人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楼下走廊尽头传来震动声。周严的手机在响。
羁押室的门开了。周严走出来,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,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。
他没接。
先抬头看了一眼楼梯方向。
“秦牧?”周严压低声音叫了一声。
秦牧从阴影里侧了半步出来,一根手指竖在嘴唇前面。
周严看到了他的手势,顿了一下。然后他接了电话。
“章院长。”
楼上那个人的声音透过电话和楼板同时传下来,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回音:“周严,你在哪?我来你办公室,门关着人不在。”
“我在下面处理点事。”周严的声音很平。“您怎么这个点过来了?”
“白天打了你两个电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