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任何关系。是周永胜跟其他人来往的记录。他在给自己攒一份'如果我出事了你也别想干净'的名单。”
“名单上有几个人?”
周严伸出一只手。
五个。
秦牧消化了一下这个数字。周兴邦一个地方建筑公司的副总,手里攥着五个人的把柄。这些人不可能都是小角色——不值得他冒这么大风险去偷拍偷录。
“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的那个人——你查到是谁了吗?”
周严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——犹豫。周严不是个犹豫的人。他在军事检察院干了快二十年,什么烂事没见过。
“查到了。”周严的声音低了下去。“东海省发改委副主任。”
秦牧把这个职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发改委。管项目审批。管资金拨付。管产业规划。
一个省级发改委的副主任,如果要在系统里动手脚——改数据、删记录、切断调查线索——他有这个权限吗?
不够。但他能调动有这个权限的人。
“沈默查了他三个月。”秦牧说。
周严的手停在桌沿上。
“国安在查这个人?”
秦牧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知道沈默的身份在周严面前不能全摊开——不是不信任,是规矩。但周严也是老兵,有些话不用说透。
“有人在查一条境外资金流入国内的通道。这个人可能是通道上的一个节点。”
周严闭了一下眼睛。再睁开的时候,嘴里吐了一个字。
“操。”
秦牧理解这个反应。
一个市级副市长的案子已经够麻烦了。现在这案子底下还连着一个省级干部。省级干部底下还连着境外势力。
这条线往下拽,不知道还能拽出什么来。
“周兴邦今晚得谈。”秦牧说,“不能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严已经收起了那一秒的情绪,脸上重新挂回了那种干了二十年案子的硬度。“但他的心理状态你也看到了——又想交代又怕交代。这种人需要一个推力。”
“什么推力?”
“让他知道,他手里的东西我们已经看懂了。他不说,我们也能查出来。但他说了,可以保他一条命。”周严拿起桌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,“关键是这句话谁去说。我是检察官,我说出来是威胁——不合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