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明白了。
“你想让我去。”
周严没有否认。
“你不是执法人员。你跟他说几句话,不录音不录像,不构成任何程序上的问题。”
秦牧看着走廊尽头的方向。楼下某个房间里,周兴邦正坐在那里,面前大概摆着一杯凉了的水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——周永胜会不会来杀他。
“行。”秦牧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谈完之后,不管他说了什么——你得立刻把最关键的部分复制一份。不只是锁在这个办事处里。你得让它存在第二个地方。”
周严看了他两秒。
“你在防什么?”
秦牧没答。但他脑子里转的是沈默说的那句话——这个人如果知道有实证流出来了,他第一反应不是跑,是灭。
灭证据。灭证人。
这个逻辑不复杂。一个省级发改委副主任,在系统里经营了少说十五年,身上干净不干净他自己最清楚。
这种人最怕的从来不是调查——调查有程序,程序有周期,周期里有无数个可以操作的节点。
他怕的是实打实的物证落在他控制不到的地方。周兴邦手上那些东西就是实证。
军事检察院的临江办事处就这么大。
两个工作人员,一个临时羁押室,连正经的保险柜都只有一个。
二楼办公区放材料,一楼羁押室关人。
走廊上连监控探头都缺了两个——经费问题,去年打的报告到现在没批下来。
秦牧把这些因素在脑子里排了一遍,排出来的结论不怎么让人放心。
周严沉默了五秒。然后他走到桌前,开始把那些信封和文件归拢——动作很快,但摆放的顺序很讲究。
“你下楼吧。”他头也没抬,“羁押室在一楼左手边走到头。门没锁。”
秦牧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沈默。
很短的一条消息,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。
“东郊开发区那辆车最后停在了这个位置。不是产业园。是一栋私人别墅。产权人姓名——孙礼明。”
孙礼明。
周永胜在机场用的假名。
秦牧握着手机站在楼梯口,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三秒。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去,一步一步走下楼梯。
楼下走廊的灯是白色的,照得人脸发青。走到头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