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?”
秦牧想起接待室里的场景。周永胜的目光扫过那两个行李箱的瞬间——那个眼神只有一闪。
“他知道箱子里有东西。但他不一定知道具体有什么。”
“那就更危险。”沈默说,“他不知道具体有什么,意味着他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多少。一个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多少的人,会按最坏的情况去处理。”
周严挂了电话走回来,看到秦牧还在通话,在门口停了一步。
秦牧对他做了个手势——等一下。
“影子,我需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辆东海省的车——你的人能不能继续跟?不需要跟到人,只需要跟到车最后停在哪。”
“已经在安排了。但东郊开发区那个产业园门禁系统是独立的,我的人进不去。需要时间找别的切入点。”
“多久?”
“最快明天中午。”
秦牧算了一下。从现在到明天中午,大概十八个小时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秦牧说,“周兴邦在上电瓶车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'里面的东西比你们想查的多得多。'他说这话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周永胜走的方向。”
沈默没有立刻接。
“你觉得他想交代?”
“他在怕。但他不确定该怕谁。怕周永胜灭口,还是怕我们查到底。两头都怕的人最容易开口——但也最容易反悔。”
“你想让我来审他?”
“不。”秦牧说,“你不能出现。我的意思是——他现在这个状态,周严得快。今晚就得让他把该说的说了。拖到明天,什么结果都有可能。”
电话挂了。
秦牧把手机揣回口袋,走到门口。
“棋手哥。”
周严转过来。他的脸比一小时前看着更灰了一层——不是累的灰,是看完那堆材料之后消化不良的灰。
“里面那些东西,你看完了?”
“大致翻了。”周严揉了一下眉心,“工程账目那部分是预期内的——远征公司怎么走的假账、钱怎么转的、周永胜拿了多少。这些东西足够把周永胜和周兴邦一起送进去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那些信封里的东西不在预期内。”
秦牧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周兴邦保存这些东西的目的只有一个——保命。有些照片和录音跟远征公司的业务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