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离秦牧最近的那两个,在不自觉地往后缩。
他们没有看秦牧的脸。他们看的是秦牧的手。
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,放松、自然。没有攥拳,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姿态。
但就是那种放松让人后背发凉。
像一条蛇没有吐信的时候。
远处传来了声音。
不是引擎声。是螺旋桨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一架直升机从临江方向低空掠过山谷,速度很快。深灰色的涂装,没有任何标识。
直升机没有降落。它从头顶飞过去,往前飞了大概两百米,然后开始减速盘旋。旋翼卷起的风把路边的灌木丛压弯了。
高个子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认识那种涂装。或者说,他认识那种“什么标识都没有”的涂装。
普通的警用直升机有编号、有警徽。军用的有八一。民用的有公司logo。
什么都没有的——一般人一辈子都不会见到。
直升机盘旋了两圈,没有降落的意思。它就悬在那里,像一只眼睛。
秦牧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沈默的消息。
“空中监控已到位。地面单位还有四分钟。不要激化。”
秦牧没看手机。他不需要看。
他看的是高个子。高个子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灰白。他再次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——这次没人接。
他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接。
周兴邦不接他电话了。
高个子慢慢地把手机放下来。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人——九个人站在那里,有的在看直升机,有的在看秦牧,没有一个人的眼神是坚定的。
一辆乌鲁木齐青色的车也没有。
他重新看向赵铁柱。
赵铁柱站在原地没动过,手始终搭在腰间。
“所长,”高个子的声音哑了,“我们不接人了。行不行?我们走。”
赵铁柱没说行也没说不行。
“证件登记完了吗?”他问小张。
“登完了。”
“记下车牌号了吗?”
“记了。”
赵铁柱从口袋里把身份证一张一张抽出来还给他们。还到最后一张——高个子的——他多看了一眼。
“李桐。临江市人。”他把证件递回去,“下次来接人,别带这么多人。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高个子——李桐接过身份证,转身就走。他甚至没有再看孟广林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