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制了很多,“孟总是我们远征公司的管理层,你们要调查也得走程序。现在没有任何正式的法律文书要求他留下来。你扣着人,没依据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。
周严确实没有正式的拘传手续。孟广林目前只是“协查对象”,不是犯罪嫌疑人。军事检察院要正式控制他需要走程序——这也是为什么周严刚才说“暂管”材料而不是“扣押”。
周严没说话。
这是对方手里唯一一张牌。程序。
高个子看出了周严的沉默意味着什么,语气里多了一分把握。
“孟总,走吧。”他绕过赵铁柱,直接去拉孟广林。
赵铁柱往侧面跨了一步,不是拦,是调整站位——让自己正好卡在高个子和孟广林之间的路线上。
“证件还没登记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,没登记完,谁都别走。”赵铁柱的声音平平的。
高个子的耐心到头了。他的颌骨线条绷起来,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“所长,我给你个面子。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赵铁柱盯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高个子没再说。但他身后的人开始往前压了。不是冲过来,是慢慢地、像潮水一样地往前挤。九个人的体积和气势摆在那里,压迫感是物理层面的。
小张和另一个警员退到了赵铁柱身后,手也搭上了腰间。
空气里的温度好像降了两度。
秦牧这时候把棕色皮箱递给了周严。
周严接过皮箱。
秦牧空出两只手,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没有进入赵铁柱和高个子之间的空间。他站在侧面,面对着那九个人。
九个人。他在三秒内完成了判断——有三个受过训练,站位习惯说明练过,但水平有限。其余六个就是凑数的壮丁,用来撑场面。
高个子是领头的,身后那个矮个子是最需要注意的——他的重心一直压得很低,右手手腕有老茧,经常握东西。
但不管怎么判断,秦牧不能先动手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站着从侧面看过来的角度,他的目光能同时覆盖所有九个人。这不是故意的站位——是本能。
高个子注意到了秦牧的移动。他的注意力从赵铁柱身上分了一半到秦牧身上。
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那九个人——他手下那九个人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