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身份,我查到了。”周严把第三页递过来,“现役,大校军衔。东部战区后勤保障部某处处长。”
大校。
处长。
秦牧把这两个词在脑子里放了一下。
“一个大校处长,能调动三百八十万的军用物资?”
“不能。他的签批权限只到一百万以下。三百八十万的单子需要副部长级签批。所以他找人代签了——用的是副部长出差期间的授权书。这张授权书我也查了,是真的。副部长确实签过一份授权,但授权范围只涉及日常行政事务,不包括物资调拨审批。周兴邦扩大了授权范围。”
秦牧把三页纸翻了一遍。字很小,印得密。
“这不是一次的事。”周严说,“我拿着这张调拨单的编号格式往回倒查,同样格式的单据在过去六年里出现了十一次。每一次都是用已撤编单位的编号做壳,每一次的物资流向都指向地方——其中七次的终端流向指向东海省。”
“远征公司?”
“有三次能确认跟远征公司有关。剩下的还在查。”
秦牧把纸递回去。周严没接,摇了摇头。
“你留着。这是复印件。原件在军事检察院的保险柜里,我来之前锁好了。”
秦牧把纸折起来放进兜里。
“老班长,你说调拨单的事比我想的复杂——就是这个?”
周严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个不算复杂。复杂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他从文件袋最底下又抽出一张纸。这张纸比前面三张都旧,边角有点泛黄。
“我查周兴邦的时候,顺手查了他的履历。”周严把纸展开,“周兴邦,1972年生,1990年入伍,服役于原某集团军后勤部。2005年调入东部战区后勤保障部。2008年提拔为处长——同年,远征公司注册成立,法人是他。”
“2011年法人变更为孟广林。”秦牧接了一句。
“对。孟广林2003年从部队转业,在地方上干了几年,2011年接手远征公司。他跟周兴邦是战友——同一个连队出来的。”
这些信息秦牧大部分已经知道或者猜到了。他等着周严说那个“复杂的”部分。
周严把那张泛黄的纸翻了过来。背面手写了几行字,是周严自己的笔迹。
“周兴邦的妻子姓沈。”
秦牧的眉毛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