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周严站在打谷场中间环顾了一圈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把公文包放在一块石头上,拉开拉链,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文件袋封口处贴着一条红色的密封条,上面印着“军事检察院——内部资料”。
周严撕开密封条。
“老秦,我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他抬头看着秦牧,“你现在手里掌握的东西,有没有跟任何地方上的人说过?”
“苏晚查到了远征公司法人变更的事。周兴邦的名字她知道。”
周严的眉头拧了一下。“记者?”
“临江电视台的。靠得住。”
“靠得住和该不该知道是两回事。”周严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取出来——几张A4纸,正反都印着字。“你让她停。周兴邦这条线不是地方系统能碰的。”
秦牧没说话。
周严把第一页纸递给他。
“调拨单的事,我查了。”周严的声音压得很低,虽然方圆几百米没有人,他还是压着说的——职业习惯。“你发给我的那张调拨单照片,单据编号我拿回去在后勤系统里查了。这个编号对应的是一批军用物资——帐篷、发电机组、野战给养,总计价值三百八十万。调拨单上签字的接收方是'东海省某预备役单位'。”
“实际呢?”
“实际这个预备役单位三年前就撤编了。单位不存在了,但编号还留在系统里。有人用这个死编号做壳,把物资从正规渠道调出来,转手就进了地方的工地和工程。帐篷拆了卖篷布,发电机组直接进了私人矿场,野战给养流到了黑市。”
秦牧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这种事不是一两个人能干的。”周严翻到第二页,“从申请调拨到签批到出库到运输到销账,每一步都需要有人签字。我查了这张调拨单的审批链——申请人是后勤系统某处的一个科员,现在已经转业了,查不到人。审批人是他的处长,也转业了。最终签发人——”
周严停了一下。
秦牧看着他。
“最终签发人一栏写的是某后勤保障部副部长的名字。但这个签名是代签的——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:'经周兴邦同志授权代签'。”
秦牧的呼吸没变。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动了一下。
“周兴邦在后勤系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