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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矿油灯举到身前,光照在走廊两侧的铁壁上,冰壳把光斑拉得又长又模糊。
写着“通信室”的牌子旁,门半敞着。
里面墙上挂的旧世界航路图被冰雪盖住了大半,无线电设备的操控台面上全是霜,旋钮冻死在各自的卡位上。
公孙锡在操作台下方翻出一个铁柜,里面只有几叠发霉的操作手册,翻了几页便撂下了。
档案室挨着通信室,铁架文件柜的抽屉全被人翻过,一层层错开,抽屉里残余的文件纸印着编号,字迹被反复浸湿后模糊得看不清。
莉莉安在走廊另一头推开了一扇门。
这里应该是个储藏室,铁架子上码着军用口粮罐头,冻了几十年,罐底全鼓了。公孙锡拿过一罐用冰镐撬开,里面的压缩饼干冻成了整块灰白色的砖头。
他塞进嘴里一块,尝不出咸淡,嚼到后面麦味才从舌根泛上来,在这样的环境里倒是不用担心腐败的隐患。
他把整个储藏室翻看一遍,完好的罐子凑了十几罐,塞进背包,铁罐在背包里磕碰,走一步便响一下。
他心想着,一天两罐省着吃,能撑一周,这让他们的行程更加具有保障。
铜锈从背包口探出鼻尖嗅了嗅铁罐,又把鼻尖缩回去了。它对压缩饼干和罐头毫无兴致。
楼下传来了叫声,是一楼碎草帘上的企鹅群挤在一起,对外来者不理不睬,它们像是在为了空间互相争吵。
公孙锡把矿油灯搁在档案室铁架上,蹲下拽最下层抽屉。但抽屉整个冻死了。
他用冰镐凿掉抽屉边上的冰壳,拽开,里面搁着个方形铁盒,盒盖漆皮掉了大半,露出底下锈成暗红色的铁面。冰镐尖沿盒盖缝别进去,铁盒闷响弹开。
这东西看起来和周围似乎有些格格不入,令人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