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鹅群从一楼被冰撑破的窗户缝隙中钻进钻出,一楼角落铺满了烂衣服和旧布料,被企鹅衔来垫成了巢窝。
公孙锡撬开了那个铁盒。
盒底躺着一枚老式指北针,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纹,从中心往十一点方向延伸,裂口很旧。指针在盒盖打开的瞬间晃了两晃,慢慢停稳。
指针稳稳的指向北方。
他把指北针放在手心里校准,跟莉莉安感召的大方向勉强对得上,这省得在茫茫冰原之上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了。
同一层抽屉里还有张纸,跟科考站的正规文件完全不同,看起来是从哪本笔记本上撕下来的,边缘毛糙,铅笔画的。画的是附近冰原的简易地形,包括冰崖位置、裂缝区范围,以及一条从科考站往北延伸的安全路线。
线条潦草,落笔又快又重,画图的应该是个习惯记野外笔记的人。
地图角落里画着个小标记,一个圆环,里面嵌着个三角形。
铅笔印子很淡,像是随手补上去的。
莉莉安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这路线指的方向跟指北针对得很齐,几乎就是正北方。”
公孙锡把地图折好收进内袋。
“看样子这会是我们下一站的目标。”
走廊尽头是首席研究员的办公室,冰层封住了大半张窗户,办公桌上搁着一方玻璃,玻璃底下是张旧照片。
照片上是几个人穿着科考站制服站在主楼大门口,站中心的是位女士,手边拉着个孩子。
那孩子的笑容有些模糊不清,女士夹克袖口上绣着和站点墙上一样的徽记。
公孙锡将这张细心保存的照片取出翻过来,看到了背面有字。
是几行细长而用力的笔迹,附带着模糊不清的日期和署名。
那行字倒是能看得清楚:
当前项目无限期搁置,全体人员撤离极地圈。
公孙锡来回翻转看了看,确定没有什么遗漏,将照片收了起来,这里的工作人员应该是在很久之前就离开了,时间早到甚至是在浩劫发生之前。
主楼附近暂时没有新的发现,二人便来到了建筑后方。
这里立着一个温室大棚,玻璃穹顶被冰雪压碎了大半,碎玻璃裹在冰壳里。低温保存柜搁在最里侧未受坍塌影响的墙下,柜门还敞着。
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