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后退了两步,摔坐在碎冰和石头上,背靠着冰冷的集装箱铁壳。
此时他耳中只能听到自己鼓膜内脉搏的低沉节奏,还有海浪在碎石滩上来回冲刷的声音。
莉莉安走过来把手指搭在他肩膀上,关切地问道。
“发生了什么?你没事吧。”
“问题不大,等一下,让我缓缓。”
才刚刚被冰脊鲸撞飞坠落岸边的公孙锡,此刻又因为寒冰之中那个可能已经死了几万年的古老生物,变得更加受限。
过了好一会,他才开口。
“我还是看不见东西,但比刚才感觉好些了,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恢复,你先别管我了,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能帮咱们离开的东西。”
莉莉安抬头看着冰层深处那具蜷成半球形的遗骸。
没有陆地生物常见的长角尖牙,甚至有些分不清头尾方向,但那复杂排列的神奇结构,看了一会儿后她便感觉到晕眩,一时手足无措。
公孙锡靠着集装箱的铁皮闭目养神,等待着视力恢复。
波浪在他脚下不远处冲刷着碎石,反复的节奏把时间拉得漫长,这个被悬崖阻挡的海岸,让他们的落脚点变成了一座孤岛。
铜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那些被冻住的集装箱旁,它比在草原桥冢上刚遇到公孙锡二人的时候大了不少,偶尔扇动双翼,但还无法达到飞行的状态。
小家伙喉底的鳞片缝隙透出橘红色的光亮,随后颜色逐渐变成深红,几片鳞片从深红像是被烫成了正红色。
热能沿着铜锈的脖颈往上走,从脖子到胸口那几片最薄的鳞片被体内涌出的橘火照透成半透明状。
它张开嘴时喷出去的是一束拳头大小的火焰,火焰的焰芯是淡金色的,像是一束盛开的花。
火焰打在最外侧集装箱门框下沿的冰层上。冻了太久的冰在极热之下没有先融,而是先碎裂开了。
冰壳炸开一道竖纹,裂缝往上延伸时把整块冰切割成了前后两半。
下半块滑下来砸在碎石上碎裂成冰碴,上半块还卡在门框顶部的残留缝隙中,但受力的平衡已经完成了倾斜。
集装箱往下沉了一截,锈铁的箱底在碎冰上刮出一声长长的金属摩擦声,整只箱子从冰崖断面上脱离后坠落地面。
坠落带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