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锡走到冰崖断面前,被卷到岸边的集装箱挡住了他翻越冰崖的路线,而且绝大部分箱子被冻在冰壳深处,无法移动。
似乎所有的路只剩下了眼前这个冻着未知巨物的冰块。
冰层里的遗骸蜷成半球形,巨大的身影在冰层的深处甚至超过了集装箱的大小。
构成它身体的是一种半透明的腔室结构,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腔室由布满细孔的暗色薄膜互相连接。
每个腔室外围都有一层细密的石质框架,框架纵横交错,某些交叉点钉有极小颗的暗蓝色颗粒状凸起。
这些腔室之间没有骨骼支撑,整个结构更接近珊瑚、海绵和某种软体动物的混合形态,又带有矿物结晶的质地。
它的身体侧方集中排列着一丛触角状延长结构,每根触角粗细不同,围绕成近似圆环形的开口,开口内侧的膜已经干涸收缩了,仅余一层极薄的透明突起。
遗骸保存得极度完整,冰层包裹它的时候它还没有开始分解。
铜锈好奇地在冰层之前来回挪动位置,观察着其内部的不明生物,喉底的橘红色在鳞片间偶尔轻轻闪烁,是体内仅剩用来保持体温的热量。
公孙锡需要靠近那具遗骸所在的深层冰面,但冰层之下的那个纤毫毕现的巨大生物,让他忍不住好奇对方的由来,出于安全考虑,最好要多做了解。
他把手指贴在这个巨大冰块的最外侧壁面上,尝试读取这只远古生物的相关信息。
指尖碰到冰面的那一刻涌进来的是一种诡异而又有序的排列组合。
数亿万条陌生的远古信息同时向着公孙锡的脑海进发,庞大的信息量一时间无法处理归类。
冰封了数万年的信息危险又汹涌。
公孙锡意识到不对劲的那刻便立即切断了信息的获取,但眼眶后方已经炸开一阵剧痛。
冰层深处那团没有被他理解完的排列结构,成为了压迫他精神的一座大山。
公孙锡的视觉似乎被关闭了,就像是被人按下了一个关灯键。
他的眼前从刺眼的白盲转为完全的冷白色,就像光亮术从双眼内侧往外照穿了眼球。
他此刻庆幸自己及时切断了和冰层内古老生物的联系,如果刚才再多接触片刻,伤害恐怕不仅是暂时致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