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片散漂在水面上随波浪起伏,铜铃声被海风吞没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公孙锡缓了好久才从地上爬起来,他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碎了一般,疼痛难忍。
而此时岸边莉莉安刚一身湿漉漉的从海水里爬上来,看起来也有些狼狈。
他心想掉进海水里总归是比摔到碎石滩上要好一些,莉莉安大病初愈,不知道是不是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。
“你看到铜锈了么,刚刚我的背包好像一起从救生艇上飞了出去。”
莉莉安双手扶着膝盖喘了一会,才看向公孙锡说道。
公孙锡见莉莉安并无大碍,便转头寻找他们在受到撞击前抓住的背包。
不远处,铜锈从滚翻的背包口爬出来,甩掉满脸的雪渣,脚步看起来还有些不太稳,但没用多久便恢复了往常的状态,把鼻尖对着冰崖的方向探出去。
冰崖底部全是碎石和冰碛,这里几百只锈蚀变形的集装箱被冻在冰层里,箱门有的开启有的早已脱落,箱子铁壳表面被冰反复冻融磨出了无数的凹痕。
但这片集装箱不是冰崖的全部。
海风被冰崖阻挡之后在崖底回旋,吹得碎冰在石缝之间不停打转。
这里每只箱子侧面都喷着褪色的编号和一枚蓝色企鹅形徽标,不知道之前是隶属于哪家航运。
它们有的被冻在冰层深处,像绝望的孩子向外眺望。
也有一些散落在岸边,被北境的力量折磨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,二人头顶不高处,还有一个稍微完整些的,一部分被冻在冰层里,但更多的露在外面。
但当公孙锡仔细向冰层深处看去,那里有一处更清澈的断面,透明度比外围那层杂质冰块高出许多,里面封着一具看不出身形的巨大遗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