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数,这个顶替海姆儿子的外来者从进船到现在手上空空如也。
有人发出了嘲笑的声音,有人连连附和。
公孙锡继续往船长室的方向走。
走廊呈现出往下倾斜的状态,船体倾斜的角度在深处更明显。火把的光被黑暗压得越发微弱,甚至照不出身侧半米的距离。
有好心的村民在身后大喊让他回来,那边是船长室的方向,再往深处走,会消失在黑暗里面再也出不来。
但公孙锡他没有停下脚步。
柔和的冷白色光团从他掌心升起,光球贴着他的右肩悬着。周围的黑暗被往外推了一圈,不是被光球照亮,黑暗像是主动让开了一块空间,可以和公孙锡保持着距离。
身后喊话的人声音消失了。
那些村民举着火把站在黑暗和光的边界线外面,看着公孙锡的背影被冷白光包裹着往深处走。那人把火把往地上敲了一下想让火烧得更旺,火星弹在自己靴子上把他烫得跳了一下。
走廊尽头的黑暗比中层浓得多,光亮术只能照见直径几步的范围,范围之外伸手不见五指。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锈味,混着陈旧的机油气息,底舱的气味顺着墙壁渗上来了。
公孙锡拐过走廊转角的时候忽然停下,前面那扇门自己动了一下。
他很确定不是风吹,这里密闭无风,是门自己动了一下。
很轻,铁门板在门框上磕了一下又弹回来,撞出一声闷响。走廊里的黑暗在那扇门前后晃动,像有人躲在门后来回穿行。
公孙锡把光亮术往前推去,光球离门口的位置近了一步,走廊那段被照亮了。
门框是老式铁壳门,门面上锈迹斑驳,门把手是铜的,表面覆了一层薄冰,还在逐渐蔓延。
碎木片忽然从他背后弹过来,他侧身避开。紧接着走廊里所有舱门同时开始反复开关,左边一排和右边一排交替撞在门框上,砰砰砰砰的声音从走廊这头滚到那头,像有人在一扇一扇检查每个房间里的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