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搁。
“我就说你小子看着有些本事,我在这里等着接你回去。”
“碰巧而已。”
“别贪多,一定要活着出来。”
公孙锡从船舷上翻上了舷梯。海姆跟在后面,嘴里的烟斗没点,咬着烟嘴看了他的后背一眼。
游轮内部很暗。
黑暗阴影退到吃水线以下之后,中层走廊里残留着一层薄雾,火把的光照不透。渔民们从不同方向涌进船舱,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叠成一片模糊的回响。
所有人都在翻动船舱里的抽屉,查看关闭的柜子。
但海姆说过,中层以上被搜了几十年,明面上的东西早就搬空了。现在只剩下被前人捡剩下的垃圾。
公孙锡径直从甲板钻进了游轮中层。
他走过中层走廊的时候整个人停了片刻,二级权限瞬间在这方空间中自己展开了,他曾经尝试过这样的使用方法,但还不太熟练,这是升级后的新功能。
眼前浮现的不再是画面和声音,而是一整片空间的信息密度在他意识里铺开。大部分舱室的信息密度很低,像散落在地上的灰烬。
但不远处有几个光点亮得刺眼。
驾驶舱有一处蓝白色冷光,密度中等。底舱货舱一处,深蓝色的,密度比驾驶舱高。
船长室的那处,亮度把周围一圈都染白了,像有人在船舱结构图上钉了一颗纯白色图钉。
旁边一个年轻渔民从客舱里爬出来,背包里塞满了旧世界的棉织品和几只瓷杯,脸上带着笑,今年他第一个进这间房。他看见公孙锡站在走廊里不动,拍了拍自己的背包。
“哥们你怎么还不去拿东西,那边还有一间房柜子没开呢。”
公孙锡没有应声,他往黑暗更深处的方向走去了。
年轻人在他身后把背包甩上肩膀,怀着对外乡人的轻视低语:
“什么都不懂的外乡人,真不知道海姆脑袋抽了什么筋,让他来登船。”
有人看到公孙锡绕过了开着的储物间没进去,掏了把火把往里照了一下又退出来。有人看到他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,手掌贴住门板停了片刻然后继续走。
一个矮胖的青年把一箱没开封的罐头搬出来的时候,跟同伴说,刚才那人碰都没碰这些柜子。
他们在交头接耳,有人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