蛤蜊沟的岸边擂起了重鼓,村长图尔的身躯里爆发出巨大的力量。
公孙锡坐在海姆的船上,海姆负责掌舵,他来划桨。
鼓声阵阵,船已如箭离弦。
海面上暗礁密布,每年冰层移动会把礁石的位置推得偏移,去年的老路今年不一定能走。海姆站在船尾盯着水面,眉头紧锁,观察着海水里的回旋暗流。
公孙锡把手从桨柄上移开,掌心贴住船舷。身下这艘小艇的历史记忆从船底往上泛,无数次在礁石间穿梭,船底被暗礁刮过的旧痕位置每年都在不断变换。
渔船和这片海域交手多年,身体上的疤痕也变成了对洋流动向的记录方式,公孙锡很快就找到了暗礁和湍流的位置。
“往左偏三十度,前面三米有暗礁!”
海姆听到公孙锡的指令,没来由的询问是怎么发现的,只顾得手上把舵往左推了一截。船身擦着暗礁边缘切了过去,舷板离礁石只差半条手臂的距离。
旁边两条船上的渔民开始注意到了公孙锡他们。有人交换了眼神,有人把脖子伸到船舷外看水下的暗礁。
公孙锡继续报出位置,每次海姆按他说的方向调整舵位,船的吃水线就刚好从两块礁石之间的窄缝穿过去。
到了海面最窄的一段的时候,有三条渔船挤在一起抢夺航道,谁也不让谁。公孙锡把手从船舷一侧伸入海水之中,整片海域的洋流方向立刻形成图案汇聚到脑海之中,有一股偏西的底层洋流正冲击而来,水面上看不出来丝毫迹象,但船底会受到其干扰。
“海面之下有一道暗流涌动,向西侧转船舷,就能乘上这股波动。”
海姆把舵打到西边,船顺着洋流的带动,划出了一道弧线,但却速度猛然提升,绕到了整个船队的左前方。别的船只还在和暗礁缠斗,他们的船已经从外圈超了过去。
岸上的老图尔眯着眼看完了全程,他旁边站着的两个老渔民把烟斗从嘴里取下来了,忘了放回去。
“这个外乡来的年轻人,不简单啊。”
反观海面之上,当船底擦上游轮舷梯的铁架时,岸上的人又一次屏住了呼吸。
海姆把船绳系在舷梯栏杆上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海面,另外几条船还在半路上和暗礁搏斗。他把桨往船舷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