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:“实在对不住,我来晚了。”
廖晚晴语气绵软,主动赔了句不是,“这些天为新星棉纺厂面料配额的事情在整理报告,手头琐事堆在一起,忘记看时间,还是家里保姆提醒,我才匆匆赶来,差点耽误了吉时。”
顾砚辞闻言,只当她真的在为工厂的事奔走,心中反倒生出几分歉意,再度开口道谢。
可站在旁边的林希冉,心口却猛地一沉。
她清清楚楚记得,顾砚辞、她与廖晚晴,不过是在纺织局办公室那一回匆匆碰面,寥寥数语,连熟络都谈不上。
怎么短短几日,他们二人已经来往密切到这般地步?
不等她细想,廖晚晴走上前,主动伸出手,轻轻握住林希冉的手安抚道:“希冉,那份配额的报告,有几处细节需要完善,打电话到你厂,没找到你,稍后有些资料还需问你拿,你也别太着急,事情总要一步步来。”
林希冉指尖微僵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自打纺织局一别,廖晚晴从未找过她一次,更没提过任何报告补资料的事。
什么厂里的电话?
如果来电话了,肯定会有人告诉她。
这些话,全是廖语晴当面杜撰的场面话罢了。
“我……”
可众目睽睽之下,还是得以顾家的寿宴为重。
林希冉不能当众拆穿,只能勉强维持神色,轻轻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可她的隐忍退让,反倒让周遭的议论声愈发清晰。
宾客席上,闲言碎语慢慢蔓延开来。
“说起来,林小姐也算半个顾家的人了,今天寿宴,怎么不见她单独准备一份像样的贺礼?反倒跟着顾砚辞共用一份礼物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人家廖小姐只是普通朋友,都能说动名家帮忙题词,她这个未婚妻,反倒空空两手,未免太不上心了。”
“我早就听说他俩婚事不对劲,订了这么久,迟迟不定婚期,怕不是真的闹矛盾了?”
各种各样的揣测,夹杂着几分同情,几分看热闹的意味,在宾客之间流转。
所有闲言碎语,一字不落落入当事人的耳朵里。
林希冉坐在喧闹的寿宴厅堂之中,一身体面的礼服,只觉得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沉甸甸压在肩头。
她确实疏忽了。
这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