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顾砚辞的——朋友。”
廖晚晴示意身后两人把画卷稳妥递上前。
“顾奶奶您好,我是苏老先生的干女儿,前几天画展上,顾先生相中了这幅寿桃蝙蝠图,便托我送来,当作给您祝寿的礼物。”
这话听着客气妥帖,实则格外有水平。
画是顾家出钱买的,可经她这番说辞,大半人情都落到了她身上。
不等周围众人赞叹完毕,廖晚晴又说道:“也是顾先生孝心诚恳,我看着难得,就回去跟干爹提了一嘴。干爹很是动容,特意在画上亲笔题了诗句,还嵌了奶奶名字里的‘惠’字,算是额外添的一点心意。”
此言一出,厅堂之内顿时响起赞叹。
“太有心了。”
“苏老如今惜墨如金,肯特意为题画题词,太难得!”
近几年苏老画技愈发精湛,名气大涨,性子也愈发淡然。
寻常人就算花钱,也只能在画展上抢现成画作,想让他额外提笔题词,根本是有钱也办不到的事。
这份殊荣,绝非简单花钱就能换来。
顾家老太太笑得眉眼舒展,连忙从主位上起身:“快拿近点,我好好看看。”
画卷上墨色温润厚重,寿桃饱满鲜活,蝙蝠纹样灵动讨喜。
一旁新题的诗句,墨色很新,格外贴合寿辰寓意。
老太太拿着放大镜反复看了两遍,连连点头:“你有心了,姑娘贵姓?”
“奶奶客气,我叫廖晚晴。”
老太太点着头,一旁的王妈连忙上前招呼:“晚晴小姐,快入座吧。”
边上的小宇看得心里别扭,一顿对林希冉抱怨:“明明是我哥掏的全款买下的画,怎么听着,好像全是她出力的功劳……”
廖晚晴耳尖,捕捉到这番嘀咕,她神色半点没变,反倒落落大方转头:“说笑了。若是没有顾先生这份至诚孝心,就算我再怎么开口,干爹也不会轻易提笔补题。归根到底,还是顾砚辞的一片诚心打动了老人家。”
一番话四两拨千斤。
既捧了顾砚辞的孝心,又保住了自己从中斡旋的功劳。
顾砚辞确实松了一口气,暗自庆幸方才没有闹出纰漏,对着廖晚晴颔首道谢:“今日多谢廖小姐跑这趟了,入席吧。”
廖晚晴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,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