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一行转道城北大营。刚到地方,就见兵部护军占住了驻军营门。
钱墨林骑在马上,身后两百名护军披甲执械,横在营道上。守门士兵排成两列,谁也不敢放下手里的长枪。
萧煜带着关猛赶到,身后跟着周奕和五十名东宫卫率。
钱墨林翻身下马,拱了拱手:“殿下。兵部奉旨清点荆州驻军,关猛身负死罪,身份还没复核,不该进这军营。”
萧煜接过公文,摊开扫了一眼。
“上头写的是查镇南军折耗,封存钦差案库。哪一行写着不许关猛入营?”
钱墨林迎着他的目光回道:“关猛曾任江陵驻军将军,和营中旧部牵连太深。让他认军籍,万一借机煽动兵变怎么办?”
“他还没开口,罪名你倒先替他定了。”萧煜语气平淡。
“臣只是防患未然。”钱墨林低头。
萧煜将公文折好,扔回钱墨林手里:“关猛入营只干三件事。认旧部,查军籍,认军中器械。他现在无官无职,兵符也不在手。谁敢把个人私谊当成军令,孤先拔了谁的皮。”
钱墨林捏紧公文,沉默下来。
萧煜懒的多言,抬手指着营门:“进。”
闻言,周奕往前跨出半步。五十名卫率齐刷刷抬起弩机。
兵部护军顿时握紧兵器。两边人马隔着营门顶上了。
空气绷的发紧。
片刻后,钱墨林面无表情的侧过身,让出路来。
萧煜带人直入驻军大营。
校场内还在操练。见人进来,号令声突兀的停住。数百号将士齐刷刷转头看过来。
关猛身上还披着那件旧囚衣。脚上铁镣虽然取了,手腕上那几道麻绳勒出的血痕却遮不住。
人群中有人瞪大眼。
“关将军?”
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卒连滚带爬的从队尾挤出,双膝一软就要往地上跪。
关猛一把掐住他的胳膊,往上用力一托:“站直了。”
老卒直勾勾的盯住他,眼圈一圈圈泛红,嘴唇抖的不成样子:“将军…您还活着!”
“我如今是个待查的死囚,官职还没复。别瞎叫。”关猛低声喝道。
老卒咬紧后槽牙,挺直腰板:“关大人。”
“也别叫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