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奉太子令入营,只认人查籍。你们记着,只准听朝廷军令,谁也不许听我的私令。”
老卒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,重重抱拳:“小人明白!”
这动静一出,校场四下里立刻响起低沉的议论声。有人探头探脑的打量关猛,也有人不动声色的往中军方向靠。
见状,一个穿校尉官服的军官从队列里迈出来,拱手大声道:“殿下!关猛是死牢重犯。军中将士见了他,心思都不稳了。若还让他留在营里,怕是要出乱子!臣请先将他押回大牢,再由兵部复核旧籍。”
萧煜瞥他一眼:“叫什么?”
“中军校尉,杜衡。”
“在何营任职?”
“镇南军中军。”
“军粮支单上记着,青石岭铁场每个月收左营的军粮。上面画押的复核人,是不是你?”
杜衡喉结滚了滚:“臣…臣只管中军杂务。军粮的事向来归兵曹统筹,臣没经手过。”
萧煜没搭理他,直接朝陈宣海一伸手。
陈宣海从怀里摸出张支粮副单,双手呈上。
萧煜把纸抖开:“景泰三十二年九月,左营军粮二百石,转交青石岭铁场。押运人赵福,复核人,杜衡。你说你没经手?”
杜衡盯着那张纸,额角顿时冒出一层汗。
“这…这只是旧档上的代签!臣当年是奉命盖押。”
“奉谁的命?”萧煜追问。
杜衡咬住嘴唇,一声不吭。
萧煜懒的废话,直接转向校场:“把现员册拿来。”
紧接着,一个书吏抱着军籍册小跑过来,把册子塞进兵曹主事唐元手里。唐元原本缩在钱墨林身后,这会儿听见传唤,只的硬着头皮往前蹭。
他胡乱翻开册子:“镇南军左营…现…现有九百四十人。”
关猛一把将名册扯过来,哗啦翻到中段,念出一个名字:“杨朔。”
唐元直冒虚汗:“左营校尉,仍…仍在册。”
关猛抬起头,目光扫过队伍:“杨朔死在镇南关!尸骨是我亲自收的!你们谁见过他今年来领过粮?”
偌大的校场鸦雀无声。
关猛手指又翻过一页:“韩义。”
一个断了指的老兵走出来:“韩义景泰三十一年病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