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殿下就不能……赏一道免死的手书?”
“不能。”
萧煜提笔在空白供状上飞快的写下两行字,推了过去。
“你交多少证据,救多少人,卷宗上就给你记多少。该受什么刑,刑部依律裁定。”
沈砚盯着那份供状看了几息,咬着牙伸出大拇指重重的按了下去。
“殿下肯把丑话写在明面上……草民信您,这条命交了!”
紧接着,沈砚报出三个地址。沈家族人三十六口,散在城西染坊和两处破宅子里。盐引底账藏在一家废纸坊的夹墙里,得拿另一半盐引拼上才能取出来。
萧煜甩手把手令扔给周奕:“涉案的分开押。其余无罪的,全送进东宫大营护着。”
天快亮时,沈砚的妻儿住进庄园东厢,其余族人也都让卫率接走安顿妥当。
两只樟木箱被抬进书房。
箱盖掀开,里头全是油纸包着的盐引,按年份分成八摞。每一张底下都留着引根,泛黄的纸角上密密麻麻的标着初次平码和水脚银数。
赵济拉过椅子坐下,顺手扯过景泰二十六年的账册。他压根没去验官印,直接扒拉起算盘,算珠碰的噼啪作响。
“五月盐课少算七百二十引,六月补进来八百引,多出的八十引被硬做进水脚损耗里了。这账为什么这么做?”
沈砚连忙应道:“五月总账写错了一位,盐课司怕上面查问,六月就急忙填平。那八十引凭空生出来的,只能塞进损耗里。”
赵济又拽出一张废引册子:“景泰二十八年,盐引改了编号。官档上记着废弃十二号,你这底册上怎么是二十九号?”
“十七个空号是专门留给刺史府后堂的,走的全是不进官仓的黑货。”
萧煜抽出白天在码头查船时记的名册扔过去。
赵济拿着笔挨个对。通源七号、义丰三号、永昌五号,全在这废引册子里躺着。剩下十四个船号,也全能在发引记录里翻出来。
“账没问题。”赵济把册子拍在桌中间,“往年的错账能重抄,可废弃编号凭空补不上。沈砚连每次平码落下的碎银余数都记的清楚,外人造不出来。”
萧煜点住名册上那十七个船号。
“这幽灵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