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子就在盐引上。船板换了,船夫换了,牌号几年都不变。”
“正是!”沈砚翻到后头几年的账。
前面几年的目的地还是荆州底下的县。可到了景泰二十八年往后,上头就开始出现“龙尾关外栈”、“蒙舍茶场”这些名字。
赵济拿来西南大图展开一对,脸色变了。
“这些商站,全在大理的地界!”
“官盐只要过黑水关,名字就改成药材。军械统统写成茶砖,回程拉回来的银车,全都送进义丰号的老仓。”沈砚抽出一张红票,“商站名字是刺史府后堂给的,范谦盖印,段洪经手。明面上的账只记境内水路,出关以后的记录全在底引上。”
萧煜翻到每一本的末页。同一项支出,连着八年从来没断过。
镇南军折耗。
赵济拨完最后一颗算盘珠。
“一个月四万八千两,一年五十七万六千两。八年合计四百六十万八千两。”他把兵部核准的公文扯过来,压在算盘旁边,“朝廷给定镇南军的军械折耗,一年也就六万两。多出的银子去哪了?”
沈砚手指向北边府库的方向:“全从北库出了,账挂镇南军。赵福派水营封江押送。过黑水关交给谁……草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收据呢?”
“有一张。”
沈砚伸手抠进木箱底部的夹层,撬开一块木板。一张泛黄的窄票落在桌上,票据尾部盖着一个金翅鸟印。
常胜上前拿过白天在黑石渡从大理死士身上搜出的腰牌。两枚印记凑在一处,缺口与篆文严丝合缝的对在一起。
萧煜重重合上那本盐引。
“盐务案改列通敌。大燕的国库,养了大理整整八年。大理正于镇南关外集兵,手里拿的弩甲全印着荆州武库的戳。”
赵济翻到账本最新的一页,手指卡在最后一行。
“殿下,这还有一笔!”
二月初九。
镇南军折耗银二十万两,寅正出北库。
领银人,赵福。
萧煜抬头:“现在什么时辰?”
“寅末。”
沈砚猛的扭头看向窗外城南方向。
“刚才那支火箭……是水营清江的信号。他们运银子了!”
话音刚落,外头杂乱的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