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运簿。
一列姓名中,朱砂圈着同一个名字。
“萧云?”
卢守义点头:“晋王没亲自露面。可每批货都有晋王府水队的腰牌。押运头领叫赵福,八年前就是晋王府个马夫,如今掌着江陵水营。”
关猛胸口起伏:“赵福手底下有多少兵?”
“三百水卒,五十快船。”
周奕快步走到门边:“殿下,江堤外有人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短促的哨声。紧接着,火把沿旧粮站两侧连成一片。少说三百多号府兵踏上石堤,将这地方围的水泄不通。
“报——”一名卫率满身泥水冲到石屋门外,“殿下!刚押解范谦半路遭遇张荣亲兵,他们人多势众,把范谦抢回去了!”
难怪。
范谦的声音很快从窖口外传来。
“太子殿下!夜查废弃粮站,擅动军械重证。请交出账册与犯官,随臣回府衙受审!”
关猛刷的拔出横刀:“这狗东西还敢来?”
萧煜按住他的刀背:“他来的正好。”
卢守义抬头提醒:“范谦是张荣的妹夫。他今晚绝不会让我活着出窖。”
萧煜踏出铁门,走进雨幕。
雨下的大,范谦带兵堵住石阶,手里举着一卷公文。
“臣奉刺史令,接管白沙埠。”
“刺史令在哪?”萧煜问。
范谦晃了晃手里公文:“在此。”
萧煜没接:“你方才说军械重证。你连窖都没进,怎么知道里头有军械?”
范谦面色一僵。
萧煜偏头看向周奕:“记下。范谦未验现场,先报窖中藏有军械。这话入案。”
范谦冷下脸:“殿下在套臣的话?”
“你配让孤设套?”
萧煜摸出那封晋王府私印短笺,递给周奕。周奕立刻展开。
“范大人,看清楚这个印。”
范谦扫了一眼,移开视线:“晋王府私印,荆州商户常有仿制,做不得数。”
“你说军印能仿,王府印也能仿。可你签发的水牒、永丰盐仓的入库文书、白沙埠的交割册,这三处写着的都是同一批船号。”萧煜抬了抬手,“赵济!”
两名卫率架着赵济走到石屋门口。他抱着账册,脚镣在地上拖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