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里全是潮气。卫率掀开残垣断壁,翻出十七块废弃船牌。船牌上的铜钉和韩七交出的断钉一模一样。仓房墙根底下又挖出两只木桶,桶里塞着几本未销毁的交割册。
带行的书吏翻开册子,很快找到三条记录。
义丰三号,粗盐八百引,弩机十二架。
通源七号,粗盐六百引,甲片四十副。
永昌五号,军粮三千石,接收方,晋王府水队。
每一条记录后头,全盖着那方残缺军印。
萧煜翻到末页,手一顿。纸背粘着一层新糊的桑皮纸。他用刀尖挑开,里面竟然藏着一封短笺。
信封上盖着晋王府私印。
萧煜拆开,只看了一眼,就把纸递给关猛。
上面写着两行字:
“盐账既破,启用白沙埠旧案。”
“贺同若现,送入旧粮窖,等船来接。”
关猛猛的抬头:“他们早知道贺同还活着?”
“他们也早知道,孤会查到白沙埠。”
萧煜转身走向石屋后墙。
文夏指着地面:“这里原先是粮窖入口。”
见状,周奕带人去搬开石板。板下露出一扇铁门,上面的锁芯还是崭新的,门缝里直往外冒着一股潮湿气味。
卫率正要举锤砸锁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铁门里面,突然传出三声敲击。
关猛一把抬手拦住众人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刘公军中的报信节拍。”
很快,铁门里又敲了两下。
萧煜盯住门锁,低声下令:“开门。”
周奕举起铁锤。
铁门后,究竟藏着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