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奕直接展开诏书,高声宣读:“荆州涉案人等,悉听太子节制,许以专断!”
宣读声传遍江堤两侧。
范谦抬起手:“殿下,臣要验看船上货物。”
“你签发过通源号的水牒。”
范谦的手猛的停在半空。
紧接着,萧煜又取出一张供盐文书。
“你盖印,范氏商号送盐入永丰仓。船上的义丰号盐包,来自晋王府旧仓。武库弩机刻有荆州编号。今晚三条船挂着刘公军旗,船底压着刘公军印。范大人,你想验哪一件?”
范谦手一缩:“军印可以伪造。”
听到这话,关猛一步踏上前:“你说它是假的?”
“下官只说,需要刑曹复验。”
“刑曹复验之前,东西先交给你?”萧煜反问。
范谦抬起袖子挡了挡:“殿下误会了。”
“孤只问一件事。谁准你带三百府兵进封锁区的?”
范谦答不上来。
铮的一声,周奕拔出半截刀。
“范谦涉嫌私放军械、遮掩盐务、干扰钦差查案!收缴官印,押回庄园。所有府兵放下兵器,原地候审。”
范谦往后退了一步,咬牙道:“殿下凭一方旧印就拿荆州别驾,这事传出去,荆州官场不会服。”
萧煜把残页递给贺同。
“孤查的是朝廷军粮,不求荆州官场服。你若清白,进庄园自己写供词。你要是不愿写,孤替你记。”
周奕带人直接上前。那三百府兵互相看了几眼,没人敢为范谦拔刀。范谦被卸下官帽,双手反缚。跟来的刑曹推官缩在人群后面,吓的大气都不敢喘,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敢往外冒。
看着被押远的范谦,关猛转头问:“殿下,刘公能翻案吗?”
“你想要一句准话?”
“臣想听。”
“这方军印能打开旧案的门。门后有谁,要靠完整账册、经手人和军械去向来定。你活着,才能把军中旧部召回;赵济活着,才能查清钱粮;文夏活着,才能让荆州官员开口。拿命去换一句痛快,最便宜张荣。”
关猛低头看着手里的铜印。
片刻后,他把军印交给萧煜。
“臣听令。”
萧煜收好铜印,命人搜查旧粮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