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去查漕运码头的船只出入记录,哪怕他们销毁了,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!”
“你记得他们勾结的本地豪族,那更好办了。”
“我此次南下,其中一项皇命,便是整顿吏治,敲打地方!正好拿他们开刀,杀鸡儆猴!”
“至于朝廷损失的税银……”
萧煜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丝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陛下可以容忍皇子争斗,但绝不会容忍有人把手伸进国库,把大燕的根基,一寸寸地蛀空!”
“所以,赵大人,”
萧煜的目光变得灼热。
“你脑子里的东西,它能告诉我们,去哪里找证据,找什么样的证据!”
一番话,如醍醐灌顶,又如惊雷炸响!
赵济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,瞬间重新燃起了光芒!
是啊!
张荣那群人做得再天衣无缝,也总会留下破绽!
他是一个精于算学的进士,他最清楚,数字是不会骗人的!
只要一个环节出了问题,整个链条都会随之崩塌!
“来人。”
萧煜淡淡地吩咐了一声。
常胜会意,不知从何处取来了笔墨纸砚,在另一张干净的桌案上铺开。
“赵大人,”
萧煜抬了抬下巴,示意了一下,“现在,把你知道的,都给我写出来吧。”
“荆州的私盐,漕运的走私,到底泛滥到了何种地步。”
“张荣一党,每年从这里刮走了多少民脂民膏,又让国库亏空了多少真金白银。”
“写得越详细越好。”
赵济看着眼前的笔墨,再看看萧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神色也逐渐亮了起来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遵命!”
他没有再多问一句,抓起毛笔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到了桌案前。
萧煜满意地看着这一幕,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。
他的目光,缓缓移向了这牢房里的最后一人。
那个从始至终,都显得最为沉默,也最为复杂的男人。
前荆州长史,文夏。
与关猛的铁血豪情、赵济的精明外露不同,文夏身上有一种久经宦海沉浮后的内敛与阴郁。
他的眼神像一口深井,表面平静,底下却不知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