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暗流。
萧煜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让牢房里只有赵济奋笔疾书的“沙沙”声。
他在观察,也在施压。
终于,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那并不存在的茶叶,用一种闲话家常的语气,打破了沉默。
“文夏,文大人。”
“本官也查过你的履历。你曾是杨檀老太傅和刘世友大将军麾下的荆州长史,在他们出事之前,是这荆州地面上,仅次于刺史的二号人物。”
文夏的眼皮微微一跳,但依旧没有作声。
萧煜继续说道:
“我还知道,你早年曾跟随前任荆州刺史钱墨林,一同治理荆州。”
“据说,你们二人一度引为知己,配合默契,将荆州治理得井井有条,传为佳话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萧煜话锋一转,如同刀锋般锐利。
“为何短短数年,时移世易。”
“你的好友钱墨林,步步高升,如今已是京城的兵部左侍郎,圣眷正浓。”
“而你这位曾经的知己,却落得个锒铛入狱,生死不知的下场?”
“这又是何道理?”
“住口!”
文夏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,猛地发出一声低吼。
他豁然抬头,那双深井般的眸子里,迸射出无尽的厌恶与鄙夷。
“别把他跟下官相提并论!”
“我文夏,与钱墨林那等卖主求荣、寡廉鲜耻之辈,不是一路人!”
他的反应之激烈,甚至让旁边正在书写的赵济都停下了笔,错愕地望了过来。
“哦?”
萧煜眉毛一挑,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,他要的就是这个反应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
文夏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屈辱的回忆。
他冷笑一声,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悔恨。
“详?有什么好详的?”
“正如大人所言,我文夏,乃荆州本地士族出身,蒙先帝信重,留在家乡,辅佐历任刺史,主政荆州。”
“钱墨林初到荆州时,表现得谦逊有礼,勤于政务,满口都是为国为民。”
“我当时……我当时真是瞎了眼,竟以为遇到了能臣,遇到了知己!”
他狠狠地一拳砸在自己腿上,镣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