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。”
他一出声,殿里静了些。
“诸位引的,都是一部《盐铁论》。可这书后头,是怎么了局的,诸位可想过?”
“汉昭帝始元六年,盐铁会议,桑弘羊与贤良文学争了个天翻地覆,比咱们今儿还凶。”
“结果呢?盐没罢,铁也没全罢,只罢了酒榷,和关内的铁官。”
“争到末了,争的是个折中。军国要的钱,没放;百姓的活路,也留了一条。”
“老臣以为,今日之事,也当如此。源头与流通,军国与民用,本就不必捆在一处吵。”
内阁总理大臣景寿眼睛一亮,接过话头,说道:
“曾王这话点醒人了,开采、冶炼、铸造,是源头,是军国重器,归朝廷。”
“销售、买卖,是流通,是百姓日用,是不是可以分开?”
刘文泽一直听着,听到这儿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总理这话,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在殿里扫了一圈,一锤定音,说道:
“都别吵了,听我分。这钢铁,我给它分成三段。”
“头一段,开采,矿山是国家的,煤铁金银,地下埋的东西,一概国家专营,私人不许开,洋人更不许伸手。”
“第二段,冶炼、铸造。石景山、鞍山、大冶等铁厂钢炉,铸炮轧轨,也照旧国家专营。”
丁日昌松了口气,抱拳应诺。
“可这第三段,销售,彻底放开。”
“官厂炼出来的钢铁、生铁,除了兵工、铁路、船厂、官工统筹调拨的,余下的开放售卖。”
“许商人领了官照、照章纳税,开店分销。”
“朝廷定一个最高的价,明码挂牌。”
“谁敢囤积居奇、哄抬铁价,谁敢私贩出海、资敌通匪,棉花之战怎么收拾奸商的,照着办,罪加一等。”
周文博、温葆深对视一眼,齐齐出声说道:
“大总统英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