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我先吞了那七成,腰杆就硬不起来了。你去查他们,他们一句话就能把你顶死,说请省里的大人们,先把那七成粮吐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,是办他们,还是办咱们?”
贾慎之让问得哑口无言,半晌,颓然坐回椅子上。
钱维屏重新端起茶,心里却稳得很。
在他看来,这根本不叫事。
乡下饿死几个刁民,自古赈灾,哪有不死人的?
压住了,不报,不就完了。
他甚至觉得,自己已经够厚道了,好歹还留了三成的由头。
钱维屏抿了口茶,轻描淡写地吩咐:
“把几个闹得凶的,让地保看紧些。再死了人,报个病殁,册子上改一笔就是。”
贾慎之应着,心里那点不安,却怎么也压不下去,末了又想起一桩,迟疑着开口:
“钱大人,我还听说......朝廷新立的那个粮食物资储备总局,要往各省派分局,还说要另派专员,巡查各省放赈。这要是查到甘肃来......”
“查?”
钱维屏嗤笑一声,淡淡说道:
“让他查。粥厂在咱们手里,连领粥的灾民,都能教他怎么说话。一个外来的专员,还能翻了天去?”
“你呀,就是胆子太小。”
与此同时,平凉府城外,慌不择路跑反了方向的秦福,
怔怔地看着自己手里和水没有区别的粥,失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