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了。”
贾慎之手一抖,账册差点没拿住,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,颤抖的说道:
“这......这要是饿死人......”
钱维屏在一旁慢悠悠开口说道:
“贾参政,放宽心,人人都是按规矩办的,谁也没多拿。”
“规矩如此,怪得了谁?”
“就算出了事,那也是他们自己找死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贾慎之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粥厂那头,更是分出了三六九等。
兰州城外那座专供上官视察的粥厂,收拾得干干净净,锅里熬的是能插住筷子的稠粥,米粒清晰可见。
排队打粥的,全是里长保长提前安排好的干净人,打完了粥,冲着上官的方向磕头,扯着嗓子喊朝廷恩典。
上官前脚一走,后脚,那锅稠粥就兑进了三大桶凉水。
其余州县、乡下的粥厂,可就没这么体面了。
锅里的粥,清得能照见人影。
灾民捧着碗,自己那张蜡黄的脸,在粥汤里晃来晃去。
上头定的规矩是插筷不倒,到了底下,有的是法子糊弄。
检查的人要来,提前一天就有信儿,连夜往锅里下米。
专门备着一锅稠的,专舀给上官看,实在要当场插筷子,就把筷子削得尖尖的,往碗底那一小勺稠的上一插,远远瞧着,也算是立住了。
人一走,端给灾民的,照旧是照得见人的清汤。
一个逃荒的老汉,捧着碗手抖了半天,望着碗里自己的影子,老泪纵横。
“这哪是粥啊,这是一锅水,撒了两把糠......”
旁边的人麻木地劝他,说道:
“有的喝就不错了,喝下去,好歹是口热乎的。”
可那东西下肚,一泡尿就没了影,肚子照样饿得咕咕叫,饿极了的人,啃树皮的、卖儿卖女的,一天比一天多。
没过几天,底下就接连报上来,说几处乡下粥厂,已经开始饿死人了。
贾慎之吓得连夜去找钱维屏,说道:
“钱大人,不能再这样了!再扒下去,要出大乱子!您下道令,叫他们把粥熬稠些,把嘴都堵上!”
钱维屏正在灯下看样板粥厂送来的报喜册子,闻言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不以为意的说道:
“叫谁把粥熬稠?府里?县里?还是粥厂?”
“贾大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