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粮修仓。他本人,革去实授,降一级,署理陕西巡抚,戴罪留任,督办赈灾和善后。”
“我把话撂在这儿,春荒他办不下来,粮仓他修不起来,新账旧账一块儿算,庙街那地方,我也给他留个位置。”
匡源张了张嘴,还想再争,让刘文泽一眼瞪了回去,说道:
“总宪,杀一个乔松年容易,可杀完了,你去陕西给朕喂那三四百万张张嘴?”
匡源哑然,半晌,悻悻地闭了嘴。
旨意当日发出,八百里加急,直奔西安。
几日后,西安闹市口,人山人海。
曹克忠、恩承、秦俭一干人犯,背插亡命标,一字排开跪在刑场上。
恩承早瘫成了一摊烂泥,是让刽子手拖着走的。
秦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自己是被裹挟的。
倒是曹克忠,临了反倒横了,梗着脖子,望着北京的方向,也不知是在骂谁。
三声追魂炮响,鬼头刀落。
一颗颗人头滚落在黄土里,围观的百姓欢声雷动,烂菜叶子、土坷垃,雨点般砸向那几具尸首。
人头悬上了城门楼,家眷锁上长枷,一步一回头,踏上了流放庙街的漫漫长路。
巡抚衙门里,乔松年哆哆嗦嗦接了旨,磕头谢恩。
这二十万元没白花啊!
与此同时,甘肃省左右参政聚在一起,商议道:
“要不还是别做了吧,西安那边刚出事,我们再打粮食的主意不太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