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”
邵承业断喝一声,大声骂道:
“住口!死到临头,还敢血口攀诬上官,妄图脱罪!”
“如今春荒,饥民满城,你犯下这等滔天大祸,不就地正法,何以平民愤,何以定人心!”
他一甩袖子,声音冷硬,说道:
“本厅长现在就将你军法从事,先斩后奏!来人,拖下去,斩!”
田守仓这才彻底明白,自个儿让人家卖了,还要替人家数钱。
他拼命挣扎,扯着嗓子喊,想把那桩火龙烧仓的真相嚷出来。
“是邵承业!是他逼俺的!白条都在......”
两个如狼似虎的差役扑上去,一团破布死死堵了他的嘴,后头的话全闷在了喉咙里,只剩呜呜的动静。
他人让倒拖着,往仓外空地里拽,两脚在灰土上蹬出两道印子。
邵承业别过脸,看都不看,只抬了抬手。
一声闷响过后,什么都静了。
邵承业缓缓吐出一口气,悬着的心落了地。
他转过身,脸上又换了副沉痛模样,吩咐左右:
“收殓了吧,连夜写折子上报,就说常平仓夜里失火,仓官田守仓疏于值守、酿成巨祸,已就地正法,余事另行料理。”
他正说着,心里盘算着这桩案子到此就该封口了。
一名差役忽然连滚带爬跑来,凑到他跟前,声音都变了调,说道:
“厅长!不好了!都察院的陈都御史,到、到城门口了,直奔着咱们这片仓来,说话就到!”
邵承业脸上的血色,唰的一下褪了个干净。
嘴里喃喃自语道:
“来者不善啊!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我们去会会这位都御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