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溪等了好些天,周平没来取那个包裹。
她心里清楚,周平不来,要么是顾南祁不让他来,要么是顾南祁换了地方,周平自己也不方便往这边跑。
沈小满倒是老老实实把包裹送到了周平住处的门口,回来跟她说门口没人,他把东西搁在门槛边上就走了。
沈鹿溪没再追问。
这天午中午忙完之后,她把灶房的事交给马大勺,自己出了浣香楼。她没有往回走,也没有去济民堂,而是在承平街口的茶摊上要了一碗凉茶,坐下来等着。
周平每隔几天就会到承平街附近转一趟,有时候来浣香楼门口张望两眼,有时候在对面的杂货铺买点东西。沈鹿溪观察过好几回了,他来的时候走的都是同一条路,从城南方向过来,经过粮铺再拐进承平街。
她不知道顾南祁住在城南哪个位置,可她知道周平知道。
凉茶喝了半碗,茶摊老板过来续水。沈鹿溪摆了摆手,眼睛盯着街口的方向。
又过了一阵子,一个穿短褐的身影从南边那条路拐了过来。步子不快不慢,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。
是周平。
沈鹿溪放下茶碗,搁了两文钱在桌上,起身跟了上去。
她没有贴得太近。周平走在前面,经过粮铺的时候停下来跟掌柜说了两句话,又往前走。沈鹿溪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跟着,脚步放得轻。
周平在承平街上逛了一圈,去杂货铺买了一包盐和一小罐豆酱,又在肉摊上割了半斤瘦肉。买完东西他没有往浣香楼那边走,而是直接原路返回,往城南方向去了。
沈鹿溪跟在后面,穿过两条街,过了一座石桥。
过了桥之后路就窄了,两边是低矮的土墙院子,路面从石板变成了黄泥。周平的脚步加快了些,沈鹿溪也跟着快走了几步。
又走了一段路,周平拐进了一条岔道。两边种着几棵老榕树,树荫把路面遮得暗沉沉的。沈鹿溪在岔道口站了一下,等周平走远了才跟上去。
岔道尽头是一座不大的院子,土墙围着,门是旧木板拼的,漆皮剥了大半。周平推开门进去,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合上了。
沈鹿溪站在巷子里,离那扇门大概十来步远。
她没有急着上前。
院子里传来说话声,周平的嗓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