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小:“公子,肉买回来了,今晚给你炖个汤。你这几天吃的都是干粮,再这么下去胃要出毛病。”
另一个声音低了很多,听不太清。
沈鹿溪往前走了两步,靠近了一些。
“公子,沈姑娘托沈小公子送来的那个包裹,我给你带回来了。”周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“里面有封信,你看不看?”
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是顾南祁的声音,很低:“放那儿吧。”
“公子,你好歹看一眼。沈姑娘要是没话说,就不会费这个劲了。”
“我说放那儿。”
周平不吭声了。
院子里沉默了一阵,沈鹿溪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,接着是纸张被拆开的细碎响动。
又是很长的沉默。
然后顾南祁笑了一声,声音很轻:“这个人......”
沈鹿溪站在墙外面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她没有敲门。
她把这个地方记住了,转身原路往回走。走到石桥上的时候,她停下来靠着桥栏杆站了一会儿。桥下面的水不深,流得很缓,几只鸭子在水面上游来游去。
她知道顾南祁住的地方了。她知道他还在读她写的东西。她知道他笑了。
这就够了。
沈鹿溪回到浣香楼的时候,宋小六正在擦桌子:“掌柜的,你去哪了?刚才有个客人要加一壶酒,找不着你,我自作主张让刘大柱去地窖里取了一坛。”
“知道了。出去办了点事。”沈鹿溪在柜台后面坐下来,翻开账册,心思却飘到了别处。
城南那个院子不大,看起来是周平提前租的落脚处。院墙矮,门板旧,周围住家也少。顾南祁选在那里住,是为了不引人注意。可地方太偏,买菜都得周平跑大老远。他嘴上说不牵连别人,自己的日子过得倒是将就。
沈鹿溪拿起笔在账册上写了几个字,写到一半又停下来,把笔搁到一边。
她想了想,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干净的竹编食盒,起身进了灶房。
马大勺还在收拾灶台,看见她进来有些意外:“掌柜的,还有事?”
“帮我留一份今天的红烧肉。”沈鹿溪拿了个碗出来,“再舀一碗汤。”
马大勺利落地盛好,又往旁边加了一碟子青菜。沈鹿溪把饭菜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