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溪说到做到,真没再让周平传过话。
浣香楼的生意照常开门,她每天早出晚归,灶房和柜台两头兼顾。马大勺和孟三刀的手艺越来越稳,三位帮厨切菜的速度也比刚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,后厨的活基本不用她操心了。
沈鹿溪把账本合上,靠着椅背歇了一口气。
她起身去灶房看了看下午要用的食材,马大勺正在炖一锅红烧肉,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,肉香味弥漫了整间灶房:“掌柜的,这锅红烧肉是楼上那桌客人点的,要炖到酥烂,怕是还得半个时辰。”
“不急,你慢慢来。我出去一趟,半个时辰内回来。”
沈鹿溪摘了围裙出了浣香楼,往济民堂的方向走。前阵子答应吴掌柜的黄芪该交货了,她把空间里风干好的切片装了两包,分量足够这一批的。
到了济民堂,吴掌柜不在,柜台上坐着个年轻伙计。沈鹿溪把药材放下,让伙计称了分量记好数,留了句话让吴掌柜回来验收。
出了济民堂,她没有直接回浣香楼,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巷子。
这条巷子她走过好几回了,穿过去就是书院街。平时接沈小满放学走的就是这条路。巷子不宽,两边的墙根下晒着几件衣裳,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。
沈鹿溪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停了脚步。
巷子对面的墙根下蹲着一个人,侧身靠着墙,听着书院内的动静。那人穿了身灰布短褂,头上扣着一顶旧笠帽,帽檐压得低,看不清脸。
可沈鹿溪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那个人的姿势,从南安镇到府城,她看了不知多少回这个的样子。
沈鹿溪站在巷子这头,没有出声,也没有走过去。
顾南祁站在那里,视线一直盯着巷子尽头,那个方向是书院街。他在等沈小满放学。
沈鹿溪的嗓子眼动了动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靠到了墙边。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顾南祁的笠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露出的下巴比以前瘦了。短褐穿在身上空荡荡的,腰间系的带子紧了一截。
他确实瘦了。
过了一阵子,书院那边传来说话声,学生们陆续出来了。沈小满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,正跟旁边的同窗说着什么,笑得咯咯的。
顾南祁听见了,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