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架子上,把那包药材拿出来看了看。油纸包得仔仔细细的,边角都折得平整,打开一闻,是黄芪和党参,搭配得当,确实是补气养血的方子。
她看了看那包药材,又看了看蜂蜜罐子。罐口用麻绳扎着,绳结打得紧实利落,是顾南祁打绳结的习惯。
沈鹿溪把药材重新包好,放到架子最里面。
她没把药材退回去。
晚饭做了一锅面条,沈鹿溪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蜂蜜拌进去。沈小满看见了歪着头说:“姐,面条加蜂蜜?这什么吃法?”
“好吃的吃法。你要不要?”
“不要,听着就怪。”
沈鹿溪低头吃面,嘴角弯着。蜂蜜是好蜂蜜,甜味醇正,冲淡了面条里的咸味,吃起来有股回甘。
吃完面她把碗洗了,站在灶房门口望着院子。天色暗下来了,沈小满屋里的灯亮着,毛笔落纸的声音隔着窗户传出来。
顾南祁那间屋子黑着。
沈鹿溪走过去,在那扇门前站了一会儿。她伸手在门板上轻轻拍了一下,声音很轻。
“人都不在,东西倒会送。”她摇了摇头,转身回了自己屋。
桌上摊着的席面账册还没收,她坐下来把今天的收支算清楚。算完之后在最后一行写了个“顺利“,合上账册。
她把那封顾南祁的信从袖子里摸出来,翻到背面看了看自己写的那行字。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你想撇清也得看我答不答应。”
沈鹿溪把信放进桌上的小匣子里,盖好盖子。
她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心里盘算着一件事。顾南祁不让周平说他在哪儿,可他能让周平送东西来,说明周平知道他的住处,也说明他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。
他躲着不见面,可又放不下。
沈鹿溪想着想着,嘴角又翘了起来。
“行啊顾南祁,你躲着,我也不追了。我倒要看看,是你先憋不住来找我,还是我先不想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