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街角一个没人的地方才把信拆开。信不长,顾南祁的字写得端正,一笔一划都很用力。
信上说,他决定去城南的田庄,先把那边的地清理出来,打算把荒了的田重新整出来种东西。魏正书那边已经搭上了线,后续的事他会通过周平传递消息。最后一段只有两句话:往后的事,我自己来。你和小满好好过日子,别因为我的事添麻烦。
沈鹿溪把信折好,重新塞进袖子里。
她站在那里想了很久。
从最开始的青川县他就帮了忙,给她们一行人安排了去处,一路上也多亏了他托人照应。后来南安镇到府城,顾南祁跟着她,一路帮忙搬货、采买、跑腿、看账,从来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。她知道他为什么留下来,也知道他迟早会走。可她没想到是这个走法,一声招呼都不打,粥熬好了,鱼买回来了,人就没了。
她吸了口气,往浣香楼走。
到了铺子,马大勺已经开工了。沈鹿溪换了围裙进灶房,该干什么干什么,没有跟任何人提顾南祁的事。
中午忙完,刘大柱过来问了一句:“掌柜的,陈大哥今天没来,明天那个席面他还帮着管账吗?”
“席面的账我自己管,你去把二楼的桌椅摆好就行。”
刘大柱应了一声去忙自己的工作了。
沈鹿溪在柜台后面坐着,翻开顾南祁说的那本交接账册。
果然,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,连哪天买了几斤姜都没落下。翻到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小纸条,上面写了一行字:灶房后面的柴垛底下压了十两银子,是这些日子攒的工钱,留给小满买纸墨用。
沈鹿溪看着那行字,把纸条抽出来折好,跟信放到了一起。
傍晚回到住处,院子里冷冷清清的。沈小满还没放学,整个院子只有她一个人。她走到顾南祁住过的那间屋前,推开门进去。
屋里什么都没留下,连他平时喝水的那个粗陶碗都洗干净扣在了窗台上。沈鹿溪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,目光落在墙角。那里原来靠着他那把长刀,现在空了。
她退出来把门带上。
沈小满放学回来的时候,看见院子里只有姐姐一个人在择菜,愣了一下:“陈大哥还没回来?”
“他搬去城南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