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别的事要忙。”
沈小满张了张嘴:“搬走了?怎么也不说一声?”
“大人的事,你别操心。洗手吃饭。”
沈小满看着姐姐的侧脸,嘴巴动了动,到底没再问。他洗了手过来帮着择菜,两个人蹲在灶房门口,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沈小满小声开口:“姐,陈大哥是不是跟你吵架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突然就走了,连我都不跟我说。”沈小满的声音里带着委屈,“他答应帮我看策论的,还说等月考成绩出来请我吃烧鸡呢。”
沈鹿溪手上择菜的动作停了一下,过了片刻才说:“他有他的事要做。等他忙完了,该回来就回来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沈小满闷闷地应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
晚饭沈鹿溪炒了两个菜,沈小满吃了一碗饭就回屋写功课去了。沈鹿溪把碗洗了,灶房收拾干净,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她把袖子里的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
“别因为我的事添麻烦。”
沈鹿溪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,忽然把信折起来,起身走到顾南祁那间屋的门口,抬手敲了一下门框。空荡荡的屋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她收回手,自言自语了一句:“顾南祁,你这个人,走之前粥都知道熬好,信都知道写,偏偏不知道当面跟我说一句。”
话说完她自己笑了笑,可笑着笑着嘴角就往下垮了一点。
她把信重新揣回袖子里,回了自己的屋。桌上还摊着昨晚列的席面备菜流程,她坐下来从头看了一遍,拿起笔把原本写着“顾南祁管账”那一栏划掉,改成了自己的名字。
改完之后她搁下笔,撑着下巴坐了一会儿。
从南安镇一路走到府城,她习惯了身后有个人跟着。采买的时候他扛最重的那袋米,下雨的时候他把伞往她那边偏,她记账记到半夜他就坐在旁边磨刀,也不催她。这些事说起来都不大,可一旦那个人不在了,空出来的地方就格外扎眼。
院子里传来沈小满翻书的声音。
沈鹿溪深吸了一口气,把桌上的纸整理好摞成一沓。席面后天就要办了,鱼在灶房养着,肘子明天一早去买,荷叶她自己去城南那个荷塘边买。